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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1. 專訪巫鴻:記憶寫作關系到感覺,而不是真實事件

          記憶寫作的對象很多是關系到感覺、感觸的東西,而不是一件件真實事情,否則就變成寫歷史了。一首歌、一段旋律會把你引回到某一個時刻,我覺得這更接近記憶或回憶的實質。

          研究古代美術時你沒有這種機會去進行如此面對面的研究,因為面對的是死去的古人,是過去的事。創造當代藝術的藝術家們還在活動、思考和感覺,我可以當面和他們互動。這種互動和研究古代藝術很不一樣,但對人、對藝術家的興趣還是一致的。

          (本文首發于2022年10月27日《南方周末》)

          責任編輯:李慕琰

          巫鴻,美術史家、藝評家、策展人,美國文理學院院士。1963年考入中央美術學院,1972-1978年任職于故宮博物院書畫組、金石組,1978年重返中央美術學院美術史系攻讀碩士學位,1980-1987年就讀于哈佛大學,獲美術史與人類學雙重博士學位。隨即在哈佛大學美術史系任教,于1994年獲終身教授職位。受聘主持芝加哥大學亞洲藝術教學,現任美術史系和東亞語言文化系“斯德本特殊貢獻教授”、東亞藝術中心主任。2022年,獲得美國高校藝術協會藝術寫作杰出終身成就獎。 (受訪者供圖/圖)

          2022年9月,巫鴻教授在意大利。他與夫人蔡九迪參加了博里亞斯科基金會(Bogliasco Foundation)的駐地研究活動。他向來認為自己的寫作是個人化的,所以不曾加入這種熱鬧的項目。

          巫鴻是美術史學者,蔡九迪研究中國古代文學,美麗的海邊還住著幾位學者、作家、詩人、藝術家。一個月長度合適,他因此樂意嘗試?!鞍亚耙欢紊晕⒖偨Y一下,然后再往前看吧?!彼麑δ戏街苣┯浾咝稳?,“有點像畫一個逗號?!?0月,他返回美國工作、演講、書寫,日程按部就班。

          但世界畢竟變化了。2020年初,新冠肺炎疫情愈演愈烈,夫妻兩人在普林斯頓大學附近的高等研究院度過了一段安靜時光。他們仿如隱居,工作后在樹林中漫步。巫鴻在《豹跡:與記憶有關》(以下簡稱《豹跡》)中寫道,進入樹林“馬上可以忘卻外界的存在”。

          樹林里,蔡九迪發出一句感嘆:春歸去。當時她正書寫關于明清文學和音樂的書籍,巫鴻關注的則是“穿衣鏡全球小史”。疫情大流行期間,巫鴻的寫作有如“井噴”,新寫了四五本中文書籍,英文書也出版三本?!坝绕涫窃谖疫@個歲數,覺得很特殊?!彼f。

          記憶是《豹跡》的主題。巫鴻于1963年進入中央美術學院美術史系,鉆研美術史將近六十年了。報考大學時他居然把“美術史”理解成“美術室”,誤打誤撞地定下了長期的志業。他講述著令人啼笑皆非的往事,兼帶著沉穩的幽默感。

          時間就這樣過去,積累了無法計數的回憶。巫鴻堅持《豹跡》不是回憶錄,而是“與記憶有關”。他援引好友木心對撰寫回憶錄的思考:“我也在等待那一天。我必須等到能把自己當作另一個人的那一刻,等到自我消散的時候?!?/p>

          所以,回憶錄不是記憶的簡單復述。記憶如沙土,多重、隨機,流動詩意,含著當頭棒喝式的頓悟。像普魯斯特筆下微小的瑪德琳蛋糕,逐步發展出文章、書籍,甚至一套巨著。

          巫鴻知道自己忘掉了很多。他往往記不住看過什么電影,隔開很久,當新片再看一遍也很高興。對于偏語言性的事物,他記得不怎么牢。

          在《豹跡》里,巫鴻捕捉到人性的諸多閃光。他與同學楊新在故宮的宿舍中居住,兩戶間僅隔一道紙墻,“隔墻有耳”的信任令人難忘。老前輩俞偉超訪美,他們一起觀看電影《飛越瘋人院》,默默地散步回家才恢復交談。還有老師張光直、朋友木心與旗人保姆李阿姨的故事,總透著真誠。

          巫鴻曾編寫過一本以畫家劉小東筆記為素材的書。他研究美術史,同時又涉足當代藝術,為研究者留下重要的考古材料,讀者也由此了解當代藝術家如何把握社會變化。畫家要艱難地完成畫作,還要體驗生活的無常。

          這也是記憶,對個體和所有人都無法磨滅,無形又具體,輕盈又沉重,飄忽又如巨石一般凝重。文中括號里的楷體字絕大多數引自巫鴻的作品,以《豹跡》為主。一花一世界,它們來自言語激起的瞬間思緒,可能由訪談發展出更多的理解方式。

          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留在了這里

          南方周末:《豹跡》里的文字與圖片搭配起來,仿佛塞巴爾德的小說《奧斯特利茨》,瞬間帶來了奇妙的、新鮮的感覺。這種編排方式是你自己希望的,還是與編輯討論后形成的?

          巫鴻:是自己想到的。寫學術書時我很重視圖文互動,寫到某個地方,旁邊必須有張圖。視覺或空間的內容無法完全用文字陳述出來。我討論美術史不僅是純粹地敘述歷史、哲學或思想。美術都是具象的,比如美術品和三維建筑的關系,不管談得多深刻、多細致,最后還是回到形象本身。我寫作時腦子里往往有兩條線索,一條是文字線索,一條是圖像線索。我寫任何書都希望把這兩條線索摻起來。關于《豹跡》,你是第一個指出這一點的人,別人沒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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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網絡編輯:淑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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